萧烬看着这两位“情深义重”的皇弟,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冒犯的震怒:“你们……你们如今连朕的话都敢不听了?!竟敢公然质疑朕的决定!”

萧衡豁出去了,重重跪地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臣弟不敢!臣弟一心只为皇兄,为这江山社稷着想!国公之罪,定得太过草率!臣弟还想请问皇兄,云尚宫她又所犯何罪?您竟要将她禁足深宫?若您觉得她碍眼,不如革其官职,遣散回府,也好过如今这般不明不白!”

“萧衡!你放肆!”萧烬暴怒,指着他,“一而再,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!给朕滚回你的晋王府去!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府门半步!”

殿内再次响起窃窃私语,疑虑如同瘟疫般蔓延:

“难道……那些传言竟是真的?”

“眼睛看不见了……夜半疯病……宠幸酷似先贵妃的宫女……这,这还如何担当一国之君的重任?”

一直沉默跪地的云崇山,此刻终于缓缓抬起头。

他脸上已看不出愤怒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凉的失望。他朝着御座的方向,重重叩首,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陛下,臣……领旨谢恩。此乃京营虎符,臣今日便交还陛下。臣……告退!”

他将那沉甸甸、象征着无上兵权的虎符轻轻放在冰凉的金砖上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随即,他站起身,挺直了那曾被无数风霜洗礼的脊梁,在一片死寂与无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转身,一步步,沉稳而决然地走出了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