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后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关切道:“皇帝,龙体安危非同小可,若觉不适,万万不可逞强,还是即刻宣太医诊视为好!”
萧烬转身,语气笃定:“多谢母后关怀,朕真的无碍,只是不慎踩空罢了。”说罢,由云昭虚扶着,告退而出。
一离开慈宁宫正殿,云昭立刻压低声音,急切问道:“陛下,您的眼睛……莫非还未痊愈?”
萧烬抽回手臂,与她拉开些许距离,语气平淡:“朕无事。倒是你,风寒可大好了?”
“劳陛下挂心,臣已无碍。”云昭察觉到他态度的微妙变化,轻声应答。
萧烬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较之先前冷淡疏离了许多:“六局诸事你处置得甚妥,你的述职奏报朕已阅过。日后继续替朕好生打理后宫便是。至于近身侍奉之事……暂且不必你了。”
云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,骤然一空,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弥漫开来。
【又怎么了?我又是哪里惹到他了?他突然这般冷淡,我竟觉得……心里很不舒服。】
她压下异样,垂首应道:“是,臣遵旨。”
萧烬目光投向远处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你先前指派的那几名掌记宫女,侍寝、奉茶都颇合规矩,朕用着顺手。你既为尚宫,统领全局即可,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。日后若有事务,禀明张福安即可,若无要事……也不必常来朕跟前伺候了。”
云昭愣了一瞬,心底那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明显,她低声道:“……臣明白了。臣告退。”
【他这是……想通了?不再需要我近身伺候了?也好……可这心里怎么像是缺了一块似的,空荡荡的难受。人果然不能习惯某种陪伴……】
她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,转身离去。
萧烬凝视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,直至消失不见,方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冷冽地扫过慈宁宫的匾额,眼底杀机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