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的头微微偏向她的方向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哦?你倒替朕的弟弟相看起王妃来了?”
【还不是为了顺你的心意!你本就想用联姻拉拢于阁老一派,既固皇权,又绝了晋王念头,一石二鸟。我不过是替你递个台阶。】
她心中通透,语气却越发诚恳:“臣不敢。只是觉得于小姐家世才情都与殿下颇为相配。陛下以为如何?”
萧烬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——他就爱听她这些一句比一句“大逆不道”的大实话。
他故意道:“前一刻还说不敢干政,此刻连亲王正妃的人选都敢置喙了?”
云昭见殿内并无旁人,也放松了些许,竟带上一丝难得的调侃:“陛下,臣插手的事情还少吗?只怕将来您若要鸟尽弓藏,理由都能写满三大张纸。”
萧烬被她这话逗得几乎笑出声,忙借着咳嗽掩饰过去,心情却莫名愉悦:“好,既然如此,明日朕便下旨,一道赐婚你兄长与云山伯嫡女,一道赐婚晋王与于家小姐。你可满意了?”
云昭从善如流,语气轻快:“陛下圣心独断,臣岂敢不满意?臣近日瞧着,陛下运筹帷幄,是越发得心应手了。只不知……臣何时才能功成身退,得享清闲?”
萧烬哼了一声:“云家满门忠烈,你父兄皆在边关为朕卖命,你倒好,年纪轻轻就想着撂挑子出宫嫁人?”
云昭巧妙避开“嫁人”的焦点,只叹:“陛下若真体恤臣,不如寻个错处,将臣贬为庶人,扔出宫去算了。也省得臣日日操劳,自打入冬,六局事务繁杂,臣是片刻不得清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