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中,一人缓步而出,恭敬伏地行礼:“草民宴回春,叩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

萧烬正襟危坐,面朝声音来源:“平身。朕的情形,想必你已知晓。昨夜起,视物骤然困难,如今只见模糊光影……”

宴回春应声而起,垂首恭立:“是。请陛下允准草民为您请脉。”

萧烬伸出手腕,置于脉枕之上。宴回春三指搭上,凝神静气,指尖感受着那九五之尊脉搏的每一次跳动。殿内寂然无声,唯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。足足一盏茶的功夫,他才缓缓收手。

“如何?”萧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宴回春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谨慎问道:“陛下昨夜是否曾动雷霆之怒?近日是否忧思劳神,熬夜甚久?亦或是……有无任何不为人知的外伤触及头眼部?”

萧烬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昨夜确曾动怒,亦……思及些旧事。外伤并无。”

张福安连忙在一旁补充:“陛下近日忙于政务,奏章堆积,时常批阅至深夜。”

宴回春心下已然明了,躬身道:“陛下此症,乃肝气郁结化火,上灼目络所致。肝开窍于目,怒则气上,火随气升,壅塞目窍,故而不能视物。草民即刻为陛下施针,再辅以汤药,若陛下能遵医嘱,五日之内,龙目可渐复清明。”

他语气笃定,却也不乏告诫,“只是这五日之内,陛下务须平心静气,清淡饮食,万万不可再动肝火,否则药石恐难奏效。”

萧烬闻言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早有预料:“五日,朕等得起。”

此话意味不明,无人敢深思揣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