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几分,即使看不清,他也精准地“瞪”向了孙潜的方向。
“是朕不准宣太医。”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太医院岂敢违逆朕的旨意?朕是一国之君,宣不宣太医,何时宣,朕说了算!三位爱卿不必过于‘挂怀’,朕年轻力壮,总归……会走在诸位后头的。”
这话堪称刻薄至极,几乎是明晃晃的诅咒。
几位饱读圣贤书的老臣脸上顿时青白交加,却又无人敢当面反驳天子“关怀”。
【一群色厉内荏、欺软怕硬的货色!只会在背地里搞阴诡手段!】云昭暗自啐道。
苏渊不愧是老狐狸,迅速调整情绪,图穷匕见:“陛下息怒,臣等亦是忧心所致。另外,今日太医既已前
来,臣斗胆,恳请陛下开恩,允太医也为太后娘娘请个平安脉。娘娘凤体被禁足已久,臣等实在挂念,恳请陛下垂怜!”
孙潜立刻跪下附和:“老臣复议!太后娘娘毕竟是辅佐陛下登基的功臣,于国有功啊!”
【原来真正的目的在这里!绕了半天,是为了捞那个老妖婆出来!】
云昭气得几乎要将手中的手札扔在苏渊脸上。
萧烬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他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,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阁老提醒的是。太后虽非朕生母,当年……确也‘功不可没’。朕,是该‘感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