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排除着各种可能性:
【膳食这三个月来由我一手掌控,绝无下毒可能!】
【药材进出我亦有监督,陛下素来体健,近月几乎未曾服药!】
【问题究竟出在哪里?今夜他去后宫前还好好的,为何回来就……?那段时间,发生了什么?】
她压下翻腾的思绪,稳稳地将温热的茶盏塞进萧烬微微颤抖的手中,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冷静:“陛下,当务之急,是争取时间。臣建议,明早罢朝,对外便称……陛下昨夜流连后宫辛劳,身体微恙,需静养几日。如何?”
这个借口,虽有些暧昧,却最能掩人耳目,也最符合他昨夜“流连后宫”的行径。
萧烬就着她的手,有些急促地喝了一口茶,温热的水流似乎稍稍安抚了他的焦躁。
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:“你……都知道了?”
“是,陛下。”云昭轻声应道,语气坚定,“必须尽快找出缘由。此刻绝不能宣太医,动静太大,反而坏事。陛下能撑到现在未露破绽,已是极难。”
萧烬“望”着眼前那片模糊的、属于云昭的轮廓,沉默片刻,道:“叫张福安进来。朕有话吩咐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云昭应道,“但在那之前,请陛下先移至榻上安歇。臣会立刻收拾好这里。对外便称陛下突发急症,需罢朝三日。在此期间,所有奏折,臣会一字不差地读给您听。”
萧烬闻言,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,带着点自嘲,又似乎有些别的情绪:“朕记得……你似乎在临摹朕的笔迹?甚好。朕许你——披红批折,掌印之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