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疾步走回前殿书案前,试图用堆积如山的政务麻痹自己,驱散那阵心慌。他抓起一本奏折,凑到眼前——
模糊一片!
上面的字迹像是浸了水,扭曲着,根本无法辨认!
他用力揉搓眼睛,再睁开——依旧是一片朦胧!
恐慌瞬间化为暴怒!他狠狠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木桌案上,发出骇人的巨响:“加灯!再给朕加十盏灯!立刻!马上!”
恰在此时,张福安捧着明日早朝要穿的龙袍冠冕进来,被殿内这近乎疯狂的明亮和散落一地的奏折惊得心头猛跳。
只见陛下正近乎偏执地快速翻捡着奏章,却又一本接一本暴躁地扔开。
他赶忙上前,声音放得又轻又缓,生怕再次触怒龙颜:“陛下息怒,陛下,是哪位不长眼的臣子递了混账折子?您告诉老奴,老奴这就拿去烧了,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“滚!全都给朕滚出去!别在这里烦朕!”萧烬头也不抬,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狂躁。
张福安吓得连连后退,心中焦急万分。
这情形太不对劲了!他念头急转——眼下,怕是只有一个人能解得此局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来,几乎是小跑着赶到偏殿。
云昭早已沉入梦乡。
张福安也顾不得许多了,凑到床边,低声急唤:“云尚宫?云尚宫?快醒醒!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