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朝堂流民策的顺利,让他难得畅快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女子啜泣声,突兀地撕破了夜的宁静。
萧烬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锁紧。张福安脸色一变,一个眼神,立刻有小太监循声快步查探。
萧烬心头那点愉悦瞬间消散,沉着脸跟了过去。
湖边假山石后,一个穿着单薄旧衣、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蜷缩着,手里死死攥着一支褪色的旧银簪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大胆贱婢!”引路的小太监厉声呵斥,“何人在此啼哭,惊扰圣驾!你该当何罪!”
那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扑倒在地,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:“奴婢……奴婢该死!求陛下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奴婢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她泣不成声。
张福安挥手示意赶紧拖走。
萧烬却上前一步,冰冷的视线落在宫女那身与季节格格不入的单衣上:“你是哪宫的?立冬已过,为何不穿棉衣?”
宫女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:“奴……奴婢是摘星楼的……棉衣……没有奴婢的份……奴婢犯了错,被罚……不准穿棉衣,一日……只有一顿冷饭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是想娘了……”
她攥紧了那支破旧的簪子,仿佛那是唯一的温暖。
“哦?”萧烬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,周身散发的寒意比夜风更刺骨,“这么说,整个摘星楼的宫人,都无棉衣御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