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老奴记下了。”张福安连忙应声,目送着云昭挺直而疏离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才忧心忡忡地转身入殿。
殿内,萧烬已坐回书案后,周身笼罩着低气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张福安屏息凝神,垂手侍立,大气不敢出。
死寂中,萧烬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迷茫的沙哑:
“张福安……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说……”萧烬的目光落在虚空,仿佛在问一个天大的难题,“云昭……她能不能做皇后?”
张福安心头剧震!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斟酌着小心回答:“回陛下,若论身份、才德、心性……云尚食自然……是担得起中宫之位的。”
萧烬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被拒绝的刺痛:“担得起?可她不愿意!她给朕的理由冠冕堂皇!什么外戚势大,什么于国不利!字字句句,都是要把朕推得远远的!”
张福安冷汗下来了:“陛下……云尚食……她刚与秦王退了那糟心婚约,许是……许是心里还有疙瘩?或许……再等等?待她心结解开……”他试图找个台阶。
“等?”萧烬烦躁地打断,“朕可以等!前朝那些嗡嗡作响的苍蝇会等吗?他们会用唾沫星子淹了朕!”
张福安一咬牙,豁出去了:“那……若是陛下直接下旨呢?云尚食是国公嫡女,身份贵重,前朝……多半也是无话可说的!”
萧烬猛地抬眼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语气又冷又硬:“朕说了!她!不!同!意!”那“不同意”三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挫败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