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散朝,萧烬步履虽快,却难掩处理完朝务的疲惫,眉宇间又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期待,径直步入延英殿。
他落座御案后,手习惯性地伸出——
奉上的茶盏,却非昨日那温润甘甜的熟悉滋味。侍立在侧的,也非那道沉静如水的熟悉身影。
他端起茶盏,只浅浅抿了一口,眉头便倏然蹙紧,搁下茶盏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。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,扫向奉茶的宫女:“你是……司膳监的人?”声音平淡无波,却让殿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武灵玉心头一紧,恭敬垂首:“回陛下,奴婢武灵玉,司膳局掌印。”
“茶都不会配?”萧烬的声音依旧
没什么起伏,却蕴含着无形的重压,“不会,就去请教云尚食。少拿这等粗陋之物,来膈应朕。”他毫不掩饰对眼前茶汤的嫌弃。
武灵玉心知肚明,陛下迁怒的不是茶,而是奉茶的人未换。她硬着头皮,声音清晰而恭谨:“陛下息怒。云尚食昨夜为研制新膳方,熬至三更。今晨又侍奉陛下早膳,此刻……实在精力不济,正在休憩补眠。”
萧烬闻言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武灵玉身上,带着审视和一丝被打断期待的、深沉的探究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哦?这么说来……你是在为云昭鸣不平?”
武灵玉背脊微僵,依旧垂首:“奴婢不敢。奴婢只是据实以告。陛下可要奴婢即刻去请尚食前来?”
“不必。”萧烬打断她,指尖在案上轻叩,“朕问的是茶。为何换了?”
武灵玉稳住心神,不卑不亢:“回陛下,云尚食言道,罗汉果性凉,不宜日日饮用。今日便换了性温醇和的普洱。且尚食观陛下晨起心情尚佳,茶中便无需再添他物调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