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心中苦笑:【这分明是借题发挥!偌大后宫,难道真寻不出一个合心意的掌记?】

她深知自己如今掌一局事务,分身乏术,但皇帝如此挑剔,倒像是故意要将这差事落在她头上。

待为于成奉上香茗后,云昭只得再次执起朱笔,立于御案一侧,俨然成了临时的御前掌记。

这景象落在老谋深算的于成眼中,后宫“无人可用”的窘迫感便油然而生。

萧烬似乎嫌人还不够少,又挥退了殿内其余侍奉的宫人,只留下张福安与云昭。

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滞,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。张福安眼观鼻鼻观心,云昭则挺直了背脊,握紧了笔杆——皇帝屏退左右,接下来要议的,必定是见不得光的密事!

果然,几句寒暄过后,萧烬切入正题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:“缉事厂……已在筹建之中。日后,便由汪贵统辖。”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于成,“阁老深明大义,鼎力支持,朕心甚慰。”

于成抚须,姿态恭谨却透着老辣:“此乃陛下圣心独运,深谋远虑!若能借此钳制朝野,震慑宵小,则朝纲稳固,指日可待。百官皆在陛下股掌之间,社稷之福也。”

云昭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【缉事厂?!皇帝竟在暗中组建了一支直属于他的鹰犬!专司侦缉、刑狱,用以压制文官集团!】

【三个月了……我日日在这宫闱行走,竟对此毫无察觉!这份心思,这份手段……】

【什么昏聩暴君!那些污名,怕都是被他动了奶酪的政敌泼来的脏水!眼前这位,分明是蛰伏的猛虎,藏锋的利刃!】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云昭背后渗出冷汗,对帝王的认知瞬间颠覆。

萧烬面上掠过一丝松快,但转瞬即逝,眉头再次锁紧:“然则,缺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