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远去,殿门轻启。云昭端着白玉碟进来,身后跟着面无人色、抖如筛糠的曹云珠。

“你打了她?”萧烬目光落在云昭平静的脸上。

【当然!买凶杀我?没打死算她命大!】

云昭坦然迎视:

“是,陛下。臣今日险些喝了那穿肠毒药,此刻仍心有余悸。见那婢女生得碍眼,便踹了几脚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点“无辜”的试探,“陛下…可要治臣滥用私刑、公报私仇之罪?”

萧烬眉峰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情绪。“恃宠而骄。”他薄唇轻启,语气辨不出喜怒,“朕…平日是太惯着你了。”话锋一转,陡然凌厉,“打了便打了!不忠不驯之徒,该打杀便打杀,何须留着恶心朕!”

【恃宠而骄?他宠我?哈!】

“谢陛下体恤!”云昭垂首。

这一番对答,字字如针,刺得曹云珠双腿发软,那点告状的念头彻底冻僵——她知道,自己完了。

萧烬拈起一块桂花糕:“云尚食,赏你的。独乐不如众乐。张福安,你也用一块。”

张福安喜笑颜开谢恩。

云昭在小厨房已尝过,此刻也配合地吃了一块。【嗯,手艺确实精进了。】

萧烬连用三块,饮尽两杯茶,眉宇间染上倦色:“乏了。”起身便走。

云昭安然回到居所。一路张福安小心侍奉:“陛下今日劳神,早些安寝是极好的。今夜无雷无雨,定能安眠。”

“嗯。”萧烬脚步未停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近前的张福安能闻,“秦王府,你的人盯死。苏家和那几个老东西,让小贵子去。一丝风…都不许漏。”

“奴才明白!绝不懈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