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宫外恐有……”张福安大惊失色,试图劝阻。

“闭嘴!”萧烬厉声打断,龙袍带起劲风,“你给朕守好延英殿!若她回来……即刻飞马来报!”

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流星冲出殿门,留下张福安一脸忧急地僵在原地。

……

快马踏破寂静的长街,羽衣卫精锐如阴影般散开,无声地搜索着每一条可能的岔路、巷口。

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,映照着萧烬冰冷如雕塑的侧脸。回报一次次传来:

“北巷无异常!”

“西街口未见踪迹!”

“沿途商铺、住户均未闻异动!”

“废物!”萧烬猛地勒住缰绳,骏马长嘶一声。他目光如鹰隼扫视着这片熟悉的街巷,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一个大活人,还能在朕眼皮底下蒸发了不成?!”

汪贵策马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清晰的指向性:“陛下,从国公府至宫门,必经之路环绕苏相府、成山伯府、于阁老新赐府邸……以及,秦王府!”最后三个字,他咬得格外清晰。

萧烬眼中寒光暴涨!秦王!禁足王府……但他的手,真的伸不出来吗?

“还有一人!”萧烬的声音淬着冰,“张建仁!前兵部尚书!他如今何在?可曾离京?!”

李才人一案牵连张建仁被罢免,京营兵权尽归云崇山,此人岂能不恨?云昭作为云氏女,正是绝佳的报复目标!

汪贵瞳孔一缩:“陛下明鉴!张府已被查抄,新任尚书白齐随军南下,尚未入驻。张建仁本人……据报仍滞留京中旧宅!”他瞬间明白了萧烬的指向。

“走!”萧烬猛地一夹马腹,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城东那片已然没落的勋贵区域。

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击出令人心悸的鼓点。

不多时,一座门庭冷落、朱漆斑驳的府邸出现在眼前。曾经煊赫的张府,此刻大门紧闭,门楣歪斜,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残骸,散发着腐朽与危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