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岁四十二,正是

武将的鼎盛之年,玄甲映着天光,凛然之气直冲云霄。

他身后,是即将奔赴荆襄平乱的铁血之师,肃穆无声,只有战旗在风中发出沉闷的鼓动。

萧烬端起金樽,声音穿透寒风的呼啸,带着帝王的豪迈与不容置疑的期许,激励三军。字字铿锵,却像冰冷的石子砸在云昭心上。

大军开拔的号角响起,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,卷起烟尘。
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翻身上马,那熟悉的、如山岳般的身影,汇入滚滚铁流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
上一世家破人亡的惨烈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,而此刻,阿父重新披甲,前路是吉是凶?

巨大的不确定感攫住了她。

文武百官躬身送行,气氛凝重。

萧烬转身,准备摆驾回延英殿议事。

云昭垂首,默默跟在队伍的最末尾,心头沉甸甸的。

忽然,萧烬的声音清晰传来,打破了队列的肃静:

“云昭。”

“你母亲与兄长尚在外围等候,朕准你去送他们回府。宫门落锁前,回来复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