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站在龙榻边,看着昏迷中眉头依旧紧锁、仿佛承受着无尽痛苦的萧烬,听着窗外仿佛永无止境的狂暴雷雨,心头的疑云,比这夜色更加浓重深沉。

母妃?毒妇?冷宫?

萧烬……你心里,究竟藏着怎样血淋淋的过往?

紫宸殿内,雷声渐歇,唯余雨打窗棂的沙沙声。

云昭静立龙榻前,凝视着萧烬在昏迷中依旧惨白无血色的脸。他眉头紧锁,每一次远方的闷雷滚过,单薄的身躯便随之细微地一颤。

连昏迷中都这般怕打雷……

云昭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此刻的他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,毫无防备,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褪去,只剩下一个被噩梦纠缠的、单薄无助的灵魂。

她甚至有种错觉,只要轻轻一扼,这掌控天下的帝王便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
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
怎么可能?!

她太清楚萧烬的城府。暗卫、羽衣卫、遍布宫中的耳目……此刻的脆弱,不过是风暴过后的短暂真空。

她若真敢妄动,顷刻间便是万劫不复。

况且……她也从未想过动手。

他替她斩断了与秦王的枷锁,重新将兵权与信任交付父亲,他力排众议启用贤能……这样的他,与坊间传闻的暴戾昏君,判若两人。

方才那失控的杀意,是深植骨髓的“风症”吧?唯有幼时经历过极端恐怖的刺激,目睹过至亲惨死,才会在雷雨夜被心魔完全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