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贵立刻小跑过来,一脸苦相,声音压得极低:“哎哟我的尚食,您怎么来了?里面…实在是不堪入目!陛下震怒,又顾念皇家体面,把咱们都轰出来了!”

云昭蹙眉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:“怎会如此?贵公公,兹事体大,是否该速请太后娘娘来主持大局?陛下此刻怕是气昏了头……”

汪贵连忙点头:“已经派人去请了!陛下气得手都在抖,奴才们劝不住啊!只盼太后娘娘能安抚一二!”

云昭顺势道:“那我还是速回宴席安抚众臣,莫要引起更大恐慌。若传扬出去,皇室颜面扫地啊!”

汪贵却哭丧着脸:“怕是…瞒不住了!陛下就是在宴席上得了信儿,当场就变了脸色!奴才…奴才当时太过震惊,没忍住‘啊’了一声,声音大了点…怕是…怕是殿外都有人听见了……”他边说边懊恼地跺脚。

马英才在一旁听得,只能用剧烈的咳嗽来掩饰巨大的尴尬。

汪贵又看向云昭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怜悯:“尚食…您也得做好心理准备。陛下…陛下就是怕您伤心,才特意不让您知晓此事的!您怎么…唉!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,竟把您引来了!”他意有所指地扫了马英才一眼。

云昭脸上瞬间褪去血色,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到底…到底怎么了?”萧烬,你最好真能收拾这烂摊子!还得让我陪你演戏掉眼泪!

汪贵叹了口气:“您…随奴才来后面瞧一眼吧,心里也好有个数。”他引着云昭绕到殿后一处隐蔽的小门。

门缝微开,殿内情形一目了然:衣衫不整、发髻散乱的萧衍跪在地上,面色惨白如纸,徒劳地辩解;而贵妃苏明璃则裹着薄被瘫在榻上,身体微微颤抖,眼神空洞绝望,显然是中了某种药物,无法自控也无法辩解。

“皇兄!臣弟冤枉!臣弟与贵妃娘娘都是被人引至此地陷害的!请皇兄明察啊!”萧衍的声音带着恐惧的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