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萧烬眉梢一挑,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眼神锐利如鹰隼,直刺苏明璃,“贵妃,你不胜酒力?朕怎么记得,你昔日可是有‘千杯不醉’的美名?还是说……”他刻意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重的威压,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,“……如今身份不同,心气儿也高了?朕可记得,后位尚虚,朕还在斟酌……”
“陛下!”苏明璃脸色煞白如纸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,她猛地打断皇帝的话,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而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甜腻,“秦王殿下多虑了!臣妾……臣妾只是……不胜晚秋风寒!”
她几乎是抢过宫女手中的酒壶,慌乱地又斟满一杯,对着萧衍的方向,指尖抖得酒液都洒了出来,“秦王殿下,本宫……敬你第三杯!”说完,闭着眼,将那杯苦酒一饮而尽,仿佛饮下的是穿肠毒药。
云昭冷眼旁观,心中豁然开朗:【果然!萧烬这狗皇帝什么都知道了!今晚这宴席,就是鸿门宴!苏明璃完了,秦王也跑了!好戏,才刚刚开场!】
勉强撑过一盏茶的功夫,一支歌舞刚歇。
“陛下……”苏明璃摇摇晃晃地起身,声音虚弱飘忽,仿佛随时会倒下,“臣妾……实在不胜酒力,恐御前失仪,恳请……先行告退……”她脸色惨白,妆容都掩盖不住那份灰败。
萧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随意地挥了挥手,如同拂去一粒尘埃。
几乎同时,周太后也扶着额头,语气沉沉地开口:“哀家也乏了,这殿里喧闹,头疼得紧。皇帝,你们继续尽兴吧。”说罢,也不等皇帝回应,便在宫女的搀扶下,带着一身阴郁的寒气,匆匆离席。
两位重量级人物的离场,让殿内气氛更加诡异。
萧烬却像是完全没受影响,一把抓起龙案上的金樽,高高举起,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“诸位爱卿,这才痛快!来!满饮此杯!今夜,一醉方休!不醉——不归!”
秦王萧衍神色落寞地饮着酒。萧烬目光如炬,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却压过丝竹:“五弟此番赈灾,功在社稷。说吧,想要何赏赐?朕能做到的,但提无妨。”
萧衍起身,姿态恭谨却带着疏离:“臣弟所为,皆为大邺,为皇兄分忧,不敢居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