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家之女实在是个聪明伶俐的,还是个美女子呢!

宴会早已开席,丝竹管弦正酣,主角才姗姗来迟。

萧烬踏入殿内,周身裹挟着一股深秋的寒气,让殿内暖融融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
太后端坐主位,脸上已有明显的不耐:“皇帝,这是去哪儿了?让哀家与满朝文武好等!一身寒气,也不怕冲了宴席!”

萧烬恍若未闻,目光淡漠地扫过跪伏一地的臣子妃嫔,不疾不徐地走到龙椅前落座,才慢悠悠吐出一句:“平身。”

他端起热茶,轻呷一口,仿佛随口闲谈,“晚秋景致,朕甚爱,便多走了几步。不曾想,竟撞见些野猫野狗四处乱窜,惊扰圣驾。禁军——呵,怕是吃得太饱,连几只不入流的畜生都拿不下!朕思忖着,或许该从内侍里挑几个机灵的,贴身伺候,也省得那些‘高门贵胄’办差不力!”

云昭垂首侍立,心中警铃大作:【来了!刚开宴狗皇帝就磨刀霍霍!这“野猫野狗”指谁?禁军可是太后的心头肉!他这是要动刀子了?】

“皇帝!”周太后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沉如寒水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休得胡言!宦官阉人,卑贱之躯,如何能统领禁军,执掌宫防?!禁军子弟皆出身名门,世代忠良,岂是那些没根的东西能比!”

萧烬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仿佛就等着这句话,他放下茶盏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母后教训的是。开宴吧。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秦王萧衍和即将出征的云国公、白将军身上,语气一转,带着帝王惯有的恩威并施,“今夜,朕只两件事。一,为赈灾有功的秦王接风洗尘;二,为明日即将为国出征的云国公、白爱卿壮行!诸位爱卿,不必拘礼,尽兴方好。”

“谢陛下隆恩!”众人齐声应和,气氛却比殿外的秋风更萧瑟紧绷。萧烬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探针,精准地锁定了下首的苏明璃。

他忽然一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苏贵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