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骇的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,但此刻容不得她细想。

眼见萧烬已策马朝着庄子方向冲去,云昭毫不犹豫,猛地一夹马腹,绯红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紧追那抹玄黑!

刀剑撞击声、弩箭破空声、刺客的厉喝声在身后交织成一片死亡乐章。

云昭伏在马背上,心脏狂跳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:【活命!萧烬不能有事!他要是伤了一根汗毛,我全家都得给他陪葬!】

两人一前一后,将追兵暂时甩开一段距离,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庄院轮廓疾驰!

……

起点处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
萧衡与宴回春早已返回,连马都喘匀了气。小贵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在原地团团转:“都一盏茶了!陛下和云尚食怎么还没影?!坏了坏了!快!快去找!动静小点!别声张!陛下要是掉根头发,咱们都得提头来见!”

萧衡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他猛地翻身上马,厉声下令:“你们几个,沿着那条路给我搜!剩下的人,跟我原路返回找!仔细每一处草丛、树林!”

马蹄声如雷,周肆带着禁军精锐也终于赶到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“周肆!”萧衡看到他,怒火直冲天灵盖,“你就是这样布防的?!陛下若有闪失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?!还不快滚去找人!”

周肆额头冷汗涔涔,哪敢辩驳,抱拳应了声“是”,立刻带人如狼似虎般扑向两条岔路。

他心中一片冰凉,今日之事,无论结果如何,他这禁军统领的位置,怕都是坐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