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她屈膝跪在软垫上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寂静,“王才人之死,奴婢查探已有眉目。”

萧烬的目光终于从奏报上抬起,落在她身上,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似寒潭微澜,眉心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:“缘何?”

【实话实说吧。苏明璃的威胁是利刃悬颈,可云家女儿,脊梁里没有‘惧’字!】

云昭心念电转,面上却愈发沉静:“请陛下即刻下旨,严密封锁王才人亡故的消息!”她语速加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,“才人出身荆襄流民!此讯若泄,传入荆襄之地,无异于烈火烹油!流民群情激愤,本就如同火药桶,缺的只是一颗火星…陛下,尚未寻得万全安置之法前,此讯万万不可传出!”

萧烬沉默地盯着她,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,随即猛地将那份荆襄流民的奏报推到云昭面前:“看。”

云昭双手捧起,目光如电扫过字里行间——流民啸聚,粮草断绝,地方官员束手无策,字字句句皆是亡国之音!她脸色骤然一沉,眼底寒光凛冽。

【兵部尚书张敬之!尸位素餐,其罪当诛!】心中怒涛翻涌,杀意几乎破胸而出。

“你怎么看?”萧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如重锤敲在云昭心上。

云昭深吸一口气,迎上帝王审视的目光,斩钉截铁:“陛下,若荆襄真生变故,奴婢斗胆,荐家父云国公领兵!家父曾统京营、平内乱、御北虏,深谙用兵之道!若陛下信重,云家愿为陛下,为社稷,再披征袍!”

萧烬深深看了她一眼,眸中光影明灭,最终只极轻地点了下头,未置一词。

那无声的肯定,却比千言万语更重。

殿内落针可闻,唯有烛芯偶尔爆出轻响。

云昭垂首,心中戾气翻腾:【有些人,挡在生民之前,当真该死!】

萧烬又拿起另一份奏折,只看了两行,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冰刃破空:“苏贵妃那边…查出凶手是张贵妃了?”他问得突兀,目光却锐利如鹰隼,牢牢锁住云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