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的中衣紧贴着肌肤,寒意更甚。
云昭索性一把扯下,露出光洁的肩背和素色抹胸,毫不避讳地在萧瑶及其侍女惊愕的目光下,从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宫女服,快速换上。
“大胆贱婢!”萧瑶的贴身侍女尖声呵斥,“公主在此训话,你竟敢如此无礼,自顾更衣!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!”
云昭系好最后一根衣带,抬眸,眼神锐利如针:“不然呢?公主殿下这盆‘醒神汤’浇得透彻,奴婢若不及时更衣,染上风寒,再将病气过给御前的陛下……届时,这‘怠慢圣躬’、‘危及龙体’的大罪,又该由谁来担?公主殿下,您说呢?”
萧瑶被她堵得脸色一阵青白,指着她,指尖都在发抖:“你…你这个罪臣之女,竟敢顶撞本宫!给我跪下!”
云昭却只行了一个标准却不卑不亢的半礼:“奴婢是陛下亲封的御前掌书女官,亦是云国公之女。跪拜大礼,于礼不合。公主若执意要奴婢跪,不如一同去陛下和太后面前,请个明示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带着逐客的意味,“若无他事,奴婢告退,御前不可无人侍奉。”说罢,抬脚便向外走去。
“你站住!”萧瑶何曾受过这等无视,带着侍女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,“云昭!你给我等着!本宫这就去找皇兄,定要狠狠治你的罪!”
她提着繁复的裙摆,竟真像个被点着的炮仗,一路小跑着往延英殿方向冲去。
云昭看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,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。
看着湿透、散发着寒气的床铺和被褥,她认命地将它们一股脑儿抱出来,晾在院中的绳子上。
冰凉的布料触手生寒,她低低叹了口气——今晚,怕是要另寻地方将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