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狗皇帝没吭声,看来是默许了。史笔如刀,最终怎么写,还不是掌权者说了算】
萧烬合上手札,随意丢回案上,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,带着探究:“掌书一职,倒是委屈你了?”
【又来了!这话是什么意思?试探?敲打】
云昭心头警铃大作,面上却波澜不惊,甚至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清晰:“陛下若觉奴婢不堪用,不若放奴婢出宫。再请陛下开恩,解除奴婢与秦王的婚约。奴婢愿携父母兄弟,远离京城是非之地。”
“出宫?”萧烬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,随即化作一个带着算计的淡笑,“云昭,朕给你个机会。一年之内,你若能凭本事挣上五品女官之位,朕便允你出宫,如何?”
【果然!狗皇帝是想拿我当枪使,去对付吴令仪那个太后心腹!清君侧?让我去捅马蜂窝?好狠的算盘】
心念电转间,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陡然升起。与其在这深宫如履薄冰,不如搏一把!她挺直脊背,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烬:“陛下金口玉言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萧烬嘴角那抹笑意加深。
“好!”云昭深深一礼,声音掷地有声,“奴婢定不负陛下所望!届时,也请陛下莫忘解除婚约之诺!”
【只要这狗皇帝不暗中使绊子,凭他在明面上的态度,这宫里想动我的人,也得掂量掂量后果】
萧烬被她瞬间燃起的斗志和那份隐含的锋芒刺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敲击着御案:“倒是信心十足?吴令仪在后宫经营十八载,根基深厚,你……未必是她对手。”
云昭抬起头,唇边竟也漾开一丝极淡、却带着锐气的笑意,目光直直对上萧烬:“可她,终究不是陛下的对手。”
【做狗皇帝的刀?那就做最锋利、最致命的那一把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