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用力点头,心有余悸:“今日轮到我奉茶…我见陛下心情尚可,就…就说了太后娘娘召你去慈安宫的事…陛下当时就沉了脸,斥我为何不早报…”
云昭心头一暖,随即又沉了下去,握住小桃冰凉的手:“傻丫头,这份情我记下了。但记住,在这深宫,保全自己才是第一要务!尤其…万不可对陛下‘直言不讳’!”
小桃似懂非懂地点头:“嗯…我知道了。可太后娘娘…她分明对你不利!你救过我,我不能…”
“快去忙吧。”云昭打断她,疲惫地挥挥手。此刻她只想瘫倒。
身子刚挨着床榻,小贵子急促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:“云姑娘!陛下急召!于大人已至延英殿,您…您得快些!陛下脸色不太好…”
云昭眼前一黑,认命地撑起几乎散架的身子,咬着牙套上鞋,一瘸一拐地跟着小贵子冲向正殿。
甫一踏入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!
殿内大臣分列两旁,泾渭分明。
一边以苏相为首,面色阴沉;另一边则多为清流或云国公旧识,神情激愤。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垂垂老矣的于成被赐座在殿中,却如风中残烛。
曾经阿父口中“龙凤之姿”的国之栋梁,如今白发如霜,脊背佝偻,形销骨立,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深处,还残留着一丝不屈的光芒。
云昭强忍膝盖剧痛,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到御座旁,迅速拿起记录簿和朱笔,低眉垂目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苏相的声音率先发难,尖锐而刻薄:“陛下!于成当年参与逆案,附逆叛王!先帝仁德,念其旧功,只罢官圈禁,已是天恩浩荡!如今陛下若为其平反,岂非公然质疑先帝圣裁?此例一开,国法纲常何在?!”
他身后一派官员纷纷附和。
【苏贼!你怕的是陛下得人心!怕的是于大人这把老骨头回来顶了你那宰相之位!满口仁义道德,一肚子男盗女娼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