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后脸上那层冰霜般的怒意,如同潮水般褪去,竟浮起一丝堪称慈和温软的笑意,连声音都放得轻柔低缓,带着一种长辈的疼惜:

“唉…你这孩子…快起来,地上凉。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。能文能武,性子也最是沉稳持重…像极了你母亲当年。骤然入宫,受这些磋磨委屈…”

她伸出手,朝着云昭的方向招了招,语气温柔得像诱哄迷途的羔羊:

“…心里,定是苦极了吧?来,别跪着了,到哀

家身边来。让哀家好好看看你。咱们娘俩…关起门来说说体己话。”

那笑容,那话语,比方才的雷霆之怒,更令人毛骨悚然。软刀子,已然递出。

云昭伏在地上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
第27章 皇帝来了

云昭依言起身,步履间带着刻意的恭顺,重新跪伏在周太后保养得宜的凤履边,垂首敛目,声音平稳无波:“奴婢聆听娘娘教诲。”

周太后指尖捻动佛珠,檀木珠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惋惜:“好孩子,阿衍能与你结亲,是他的福分。只是这阴差阳错…他人在江南赈灾,心却系着你,多次在哀家面前痛陈,不愿退婚!只待归来,便要向皇帝请旨,早日与你完婚。”

阴魂不散!我为奴为婢都甩不脱!

云家兵权,果然是招狼引狈!

云昭心头寒冰凝结,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异样,只恭谨道: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只要陛下恩准,家父家母允诺,奴婢…自无异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