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家大小姐,”萧烬语带讥诮,目光如淬寒冰,“这贪睡的毛病,倒是养得金贵。”
云昭抬眼,不卑不亢:“奴婢依宫规时辰前来。是陛下今日…起得格外早。”
【天不亮议政?火气没处撒?】
“滚出去跪着!朕不发话,不许起!”萧烬袖中拳紧握,大理寺重查、朝臣反对的烦忧,被这“心声”一刺,怒火更炽。这女人…知晓太多!
“遵旨。”云昭神色平静,甚至微微颔首,“奴婢…恭祝陛下早朝顺遂。”
【平反?且看那群老狐狸如何撕咬你!】
她转身,步履沉稳地走向殿外冰冷的金砖。
刺骨的寒意和硌痛瞬间从膝盖蔓延上来,她只是微微调整重心,背脊挺直如松。
得意洋洋的曹素珠踱步而来,声音尖利:“哟,京城明珠也跪得惯这冷硬地砖了?国公府的尊贵膝盖,受得住么?”
云昭用袖口拭去额角细汗,语气平淡:“原以为你是个伶俐的,看来…不过如此。侍奉一回御前,便觉得高人一等?存了什么心思都好,若是我此刻定会夹紧尾巴。”
“你装什么清高!”曹素珠被戳中,恼羞成怒,“吴尚宫、太后娘娘、各宫主子都会盯着你!你等着死无全尸吧!”
云昭轻轻叹息,那叹息里竟带着一丝冰冷的悲悯:“都是笼中雀,谁比谁高贵?我或许是蠢,但蠢不过你。我若死,落个明白。而你怕是怎么死的,都稀里糊涂。”
“你咒我?!”曹素珠被那悲悯激怒,猛地伸手推搡!
云昭身形微晃,却稳稳跪住,抬眸。那双经历过生死飘零的眼中,骤然射出冰寒锐利的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曹素珠,我记性很好。你,完了。”
那目光,不像看人,倒像在看一具枯骨。
曹素珠心头莫名一寒,强撑冷笑:“哼!跪在这儿的可是你!嘴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