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延英殿,云昭麻溜告退。

张福安也领着宫人鱼贯而出。

云昭刚回到自己那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偏殿小屋(离皇帝近就是消息灵通,这点挺好),还没坐稳,就见张福安也退到了殿外廊下。

好奇心作祟,云昭凑过去:“张公公,您老怎么也出来了?陛下…歇了?”

张福安眼皮都没抬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姑娘,不该打听的别打听。陛下要做什么,自有圣裁。咱们做奴才的,尽心伺候便是本分。”

“哦。”云昭识趣地缩回头,准备开溜。

“姑娘留步,”张福安叫住她,语气难得语重心长,“陛下今日遇险,是姑娘挺身相救。这份忠勇,陛下记在心里。往后啊,姑娘的日子只会更顺遂。”

云昭扯了扯嘴角,又是淡淡一声:“哦。”

国公嫡女做宫女,日子能差到哪去?无非是被人笑话几声罢了。

张福安仿佛看穿她心思,又道:“姑娘,入宫不满半月便能归家省亲,这份恩典,阖宫哪位娘娘有过?一年能见一次亲眷已是天大的福分!姑娘,惜福啊。”

云昭心里叹口气,面上恭敬:“谢公公提点,云昭铭记于心。”

“杂家就知道姑娘是个明白人。”张福安满意颔首,“姑娘早些歇息吧,明早还要侍奉早朝呢。”

“是!”云昭如蒙大赦,飞快钻回自己小屋。累了一天,沾枕即眠。

不知睡了多久,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如冰水浇头,瞬间将她激醒!

云昭猛地睁眼坐起——黑暗中,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就杵在她床边,不是萧烬又是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