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朕口谕——”萧烬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命晋王、秦王,即刻入延英殿见驾!”

-……

半个时辰后,晋王萧衡与秦王萧衍一前一后踏入延英殿。

萧烬已悠然品着武灵玉新奉上的龙井,眉宇间难得一丝舒缓。

“四哥,”萧衡率先开口,声音清朗,“募捐一事已有眉目。然尚有十余位臣工实难筹措,其中如王义、商怀等,出身寒微,家无余财,确非推诿。臣弟斗胆,恳请皇兄酌情减免!”

【正是如此!王义、商怀乃寒门砥柱,囊中羞涩!】

【满朝朱紫贵,尽是世家子,寒门几人立朝堂?可悲!】

萧烬尚未表态,一旁的萧衍已沉声打断:“皇兄!万万不可!此例一开,何以服众?恐寒了踊跃捐输之臣的心哪!”

【呸!狗王!借机排除异己是真!没了这些清流支撑,萧烬更孤立,好给你这贼子铺路!】

云昭心底的嘲讽毫不留情。

萧烬指尖在茶盏边缘轻滑,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,面上却温和:“既属实情,强求无益。免了吧。”

萧衡面露喜色:“臣弟代他们谢皇兄体恤!皇兄仁德,必令臣工感念!”

萧衍眉头紧锁,正要再辩,萧烬已转向他,语气陡然转沉:“五弟,江南水患刻不容缓。朕听闻,七弟(晋王)的粮车已整装待发。你呢?何时启程?”

萧衍眼皮微垂,姿态恭谨却暗藏推脱:“回皇兄,母后凤体违和,臣弟忧心如焚,实在难以远行…恳请皇兄另择贤能,代臣南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