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灵玉嗤笑一声,竟一把夺过云昭刚拿起的空茶盏,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:“陛下的口谕!说你这几日奉的茶,味道实在难以下咽,也就那手字勉强能看。”

她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,茶水溅出,“怎么?不服气?要不,你亲自去问问陛下?”

云昭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和调令砸得气血翻涌,一股郁气堵在胸口。

她强忍着没发作,转身走出茶水间。

无处可去,也无处申诉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台阶,颓然坐下。

夕阳的余晖拉长了她的影子,显得格外孤寂。她托着腮,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,心头一片茫然。

【狗皇帝……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云氏攥在手心里当棋子了。脱身?谈何容易!】

她烦躁地揪着裙角,【奉茶五日就被拎去御前掌书?尚宫局那位五品掌宫可是太后的心腹!这哪里是调职,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!前有虎视眈眈的秦王,后有即将入主摘星楼的贵妃,如今又得罪了尚宫局……】

她越想越觉得前路凶险,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,几乎盖过了身体的疲惫。

“姑娘哎!我的小姑奶奶!你怎么猫这儿了?可叫杂家好找!”一个尖细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突兀响起,小贵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台阶下,拂尘甩得飞起,“快!快跟杂家走!陛下传召,急得很!”

云昭刚踏入御书房门槛,一道裹挟着寒霜的呵斥便当头砸下:

“钻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?让朕干等!你有几颗脑袋够耽误的?!”

她腿一软,“扑通”跪在御案前的软垫上,声音细弱蚊蝇:“回陛下…奴婢…迷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