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御座上的萧烬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锦帕擦拭着青云剑的剑锋,寒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。

“皇兄……”

“不必再说。”萧烬打断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旨意已下,断无更改。至于届时能否拿出……”

他抬眼,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殿内侍立的几名宫人,最后在云昭身上极快地顿了一下,“朕自有计较。然此议,不得外泄一字!”

云昭端着茶盘的手猛地一颤,滚烫的茶水险些泼出!【不得外泄?这殿里站着七八个人,谁是秦王的人?谁是太后的眼线?昏君!你这是把我们全架在火上烤!泄密是死,守密也未必能活!】
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,避开这无形的杀机。

萧烬的目光却再次云昭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:“云昭,你云氏既献了矿藏图,功在社稷,此次捐银便免了。”

他话锋一转,带着一丝试探,“你兄长云霆在边关抵御外侮,军饷……可还充足?”

【当然缺!缺得厉害!狗皇帝你心知肚明!前几次奏报要饷,都被你以国库空虚搪塞回去,还不是云家变卖家产自掏腰包顶着!】

云昭心中怒骂,面上却只能恭敬跪下:“回陛下,边关苦寒,粮草辎重消耗巨大……军饷,确是捉襟见肘。”

萧烬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,发出沉闷的声响,似乎在权衡。片刻,他淡淡道:“待此次捐银事了,朕会从库中拨出二十万两,专供云霆军需。”

【二……二十万?!】云昭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。【前几次哭穷都不给,现在怎么突然大方了?这阴晴不定的暴君又在打什么主意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