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安笑容一僵,旋即又堆起更圆滑的笑,低声道:“陛下圣明!老奴愚钝。不过……云小姐在宫里一日,云家便投鼠忌器一日,岂非……”
“哼!”萧烬一声冷哼打断他,眼神如冰锥般刺过去,“朕难道不知道?用得着你来提醒?”
张福安:“老奴多嘴!老奴闭嘴!”
萧烬刚走几步,又顿住:“让人去查查秦王与苏明璃的关系。”
张福安应是。
萧烬又想到什么:“慢着,暗中调查,绕过周肆。”
张福安低眸,“是,老奴这就去安排!”
大清早,殿外一阵骚乱把云昭惊醒。
她冲出去,正撞见几个太监在用力擦洗台阶上的暗红血迹,一具盖着白布的身躯正被抬走。
张福安尖着嗓子指挥:“手脚麻利点!晦气东西,竟敢半夜爬龙床!”
云昭腿一软,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。
【爬个床就要打死?太狠了!】
【暴君就是暴君!才一天没杀人,我还当他转性了!】
【会不会哪天端错杯茶,我也这么被抬出去?】
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清晨寒气,冻得她心头发冷。
张福安瞧见她,急吼吼冲过来:“哎哟我的姑奶奶!还愣着干嘛?赶紧奉茶去!让陛下等着,咱几个脑袋捆一块儿也不够砍!”
云昭猛地回神:“是!这就去!”
她小跑回茶水间,脑子飞速转:暴君刚杀完人,天没亮就见了血,现在需要的不是提神,是“顺气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