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屏息,稳稳端茶回主殿。
殿内气氛更沉。萧烬正拧眉批阅,周身戾气翻涌。桌案周围散落着几份被狠狠掷出的奏折,一片狼藉。
张福安垂首侍立,大气不敢喘。
云昭放轻脚步,将茶盏小心翼翼置于案角,未溅一滴。
她随即蹲身,默默拾起散落的奏章,悄然归入已批阅那摞。
“混账!”萧烬怒斥,朱笔如刀狠狠划过一份奏折,“说朕昏庸?这皇位让他来坐试试!”“砰!”奏折被狠狠掼在地上。
张福安噗通跪倒:“陛下息怒!龙体要紧啊……”
“要紧个屁!”萧烬胸膛起伏,怒意滔天,“这群蠹虫!吃着朕的粮,喝着朕的血,还敢反咬一口!”
【骂回去顶什么用?生闷气能解江南洪涝?】云昭心中冷嗤,【奏折上写得清清楚楚,江南水患肆虐,灾民嗷嗷待哺,你一毛不拔!不骂你昏庸无能骂谁?!】
萧烬目光如刀锋般骤然扫向云昭:“谁准你碰奏折的?好大的胆子!”
冷汗瞬间爬满云昭后背,她“噗通”跪倒:“奴婢未曾窥看,只是……只是略作整理。”声音绷紧。
“奴婢?”萧烬重重撂下朱笔,冷笑刺骨,“总算记得身份了?方才那声‘臣女’,叫得倒顺口!”
云昭头皮发麻,立刻改口:“奴婢知错!陛下息怒!”
萧烬端起茶盏,啜饮一口,眉心蹙起,重重放下:“这茶,不是你备的?”
【狗鼻子么?!这也能尝出来?】
“是武灵玉姐姐准备的。”云昭垂首,据实以告。
萧烬冷哼一声,不再看她:“张福安,传秦王。他这会儿该在太后宫里腻着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