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沉重。
她不再看父母绝望的脸,挺直单薄的脊背,一步步走向张福安,走向那停在门外、象征着深宫莫测的宫轿。
每一步,都踏在未散的尘埃与未卜的凶险之上。
……
入宫的路漫长煎熬,踏入延英殿那死寂的瞬间,更如同坠入冰窟。
殿内檀香浓得呛人,却压不住那股渗入骨髓的压抑。
云昭垂眸盯着冰冷的金砖,刚入宫时听闻两个宫女被无故仗杀的寒意,再次爬上脊背。
她跪着,不敢抬头。
时间仿佛凝固,只有心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一盏茶过去,高踞主位的帝王依旧一言不发。
【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传我来就为了干耗着?!】
【睚眦必报的暴君!定是为我求他重审的事磋磨我!】
【可笑至极!】
“啪!”
一声突兀的重响!紫毫笔被重重拍在御案上。
萧烬冰冷的声音砸下来:“云昭,可知朕为何传你?”
【阴晴不定!鬼才知道!】
“臣女不知,请陛下明示。”云昭声音竭力平稳。
龙纹皂靴停在她眼前。
冰冷的指节猛地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对上那双深不见底、毫无温度的眸子。
“为何一口咬定你父冤屈?”每一个字都带着审视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