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花越说越委屈,声音里带了哭腔。

柳静怡刚才那些话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无比地扎在她最痛、最羞于启齿的地方——丈夫的冷漠,婆婆的催逼,还有那如同例行公事、毫无温情的夫妻生活。

这些深夜里独自咀嚼的苦涩和屈辱,此刻被柳静怡当众血淋淋地揭开,无异于公开处刑。

“她无非就是命好点?她得意什么?啊?”

李春花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“我家那个没本事窝囊废!就知道死累!回家跟个死人一样!我…我过的什么日子啊我!”

她捂着脸,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
陈姐叹了口气,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。

柳静怡的命,确实是这大院里好多女人暗地里羡慕又嫉妒的。

模样拔尖,娘家有钱,嫁的丈夫年轻有为,即便她作的不得了,可冷云霆对她还是百依百顺,连带着她在人前都自带一股骄矜的底气,说话做事都透着不管不顾的劲儿。

可是李春花……唉,怎么说呢?

当初也是她自己爬上他家男人床的,造成这个结局,只能怪她命不好,摊上那么个木头疙瘩丈夫和难缠的婆婆,日子是难熬。
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陈姐再次伸手,轻轻拍着李春花的背,声音放得更软了些,“日子是自己的,慢慢熬吧。跟她比什么?气坏了不值当,快回家吧,眼瞅着到做饭的点了。”

李春花抽噎着,被陈姐半搀半扶地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