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不见他似的,走到案前将那枇杷图收了放好,才冷淡问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朱淮宁顿时没什么好脸色了。
合着他堂堂晋王随他沈微奔波明州来回跑死两匹神骏,又甘愿背上骂名自降身份去做暗桩。
竟是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了?
难怪齐珺说沈从慎是个最没良心的。
朱淮宁“唰”一声打开折扇,阴阳怪气:“数次送访帖你不接,又将我送的礼都转交养济院,一出门顺天府的官员都夸我心地善良。无以为报,学生只能亲自上门来谢过老师。”
说着,还当真对着沈微深深施了一礼。
沈微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,兀自到茶具前沏了一盏。
等到朝安将茶盏端过来,朱淮宁斜眼一瞥,接都不接反而转身大喇喇坐到堂中椅上:“打发叫花子呢?还是说被我发现了画中秘密,所以才着急赶我走?”
沈微不语,只是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状若不经意将手腕一道红痕露出。
朱淮宁非不知人事,甚是无语地翻个白眼。
奈何他一惯脸皮堪比车轱辘,端茶送客这种隐示还不如蚊子叮一下疼,扯着嘴角笑道:“旁人看不出画中玄机,我可是你亲手教的,枝叶里藏着的那女人是谁?”
十分难得,沈微竟然回了他一句。
“你师母,即你嫂嫂。”
“少糊弄人了,那明显与嫂嫂年纪不同。”非他说话难听,沈微当真是老牛吃嫩草上瘾了,祸害了许繁音,那么小的姑娘也不放过。
“二哥既然心有所属,”朱淮宁合了折扇抵在手心,“嫂嫂是个独一无二的妙人儿,你们不合适,真的,不要耽误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