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淮宁跳窗后自杂草丛生的甬道匆匆而出,前面小亭下坐着一人,他欲避开,那人却道:“小郡王……该是晋王殿下,殿下这般狂乱又慌不择路,面带伤痕,想来是见了二少夫人却没讨到趣儿。”
“你们沈家的女人都爱这么胡言乱语么。”朱淮宁面不改色,没有打算与眼前人纠缠。
“是我胡言,不过这个东西,殿下可要收好了,”她放任他离去,又向朱淮宁背影伸去一物,“你与二少夫人皆在那处待过,这东西叫旁人看到了,只怕又是一桩好戏。”
朱淮宁停步转身,眼前人手心呈的,是一枚箭矢。
“从墙缝中取下的,嵌得极深,想来张弓之人没想要箭下留人。”
朱淮宁并没有接那箭矢,不远处有一行僧人过来,他眯眼懒散道:“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,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“人多眼杂,夜半子时,殿下再来与我细说吧。”
-
春风和煦,许繁音由小沙弥引到大长公主所在的厢房,院里摆着几张茶点,除了沈家女眷,还有刚如今该称晋太妃的晋王妃和几位高门夫人。
许繁音温温婉婉都拜见了,在沈家几个少夫人旁边坐下,晋太妃不远不近看着她,眼里的喜欢不似假:“先前闹了些不愉快的风言风语,外面传的不成样子,今日我来一是拜见姑母,二呢也是有一桩心愿想请姑母成全。”
许繁音身子好了,大长公主心情也跟着好,含笑道:“与我有什么客气的,什么心愿你尽管说。”
“淮宁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,自小一个人在青州长大,此次入京说是对嫂嫂阿音一见如故,仿佛没有血缘的亲姐姐,忍不住心生敬重。这孩子素来行事不稳重,有时不免做出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,明明敬重嫂嫂的心是好的,却容易叫别人生了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