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朱淮宁是个天生反骨,当所有人都阻止他做一件事时,便是头破血流他也要做成。
离得近的齐珺听见这话,不由心中发笑,愣头青,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,就沈从慎那勤务程度,怎么会多说公务以外的一个字。
而朱淮宁却不打算就此罢休:“老师,嫂嫂她怎么样了?”
咔哒,有人手中狼毫掉在了地上,一时间捡笔的人此起彼伏。
沈微停住翻阅的卷宗,冷清清道:“侍者行动时鞋底沾染的火星点燃三楼地毯引起大火,但碧波楼碳火存放不当,且烧得最为严重的也是炭火库,因此不排除人为——这就是你撰写的卷宗?”
朱淮宁被问愣住,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让他想起十六岁的时候,也是这样,沈微拿着他胡乱做的功课:“青州富饶多商,可将地征盖为商坊酒街,农者不必辛苦下地,入城进店做工即好……这就是你身为青州主事郡王的觉悟?”
“小郡王太高高在上了,拿回去重写。”
“案件审查未清,拿回去重审。”沈微再次开口将朱淮宁拉回现实。
朱淮宁反驳:“凭什么?”
沈微冷冷扫他一眼,眼里的温度逐渐暗淡下去,他没有言语,一时间堂内寂静,两人颇有剑拔弩张之势。
“咳咳,各位大人,忙了一早上我这肚子也饿了,不如咱们出去吃点喝点,松快松快。”齐珺一力招呼着清场。
其他人个顶个的有眼色,见齐珺泥鳅似的躲出去,知晓大事不好,掉地上的笔也来不捡便你争我赶地离开,最后一个,还贴心地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