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这要求冒犯又无礼,可她需要一点温暖、人与人直接接触带来的安全感。
枕边那头没有回应,大约是睡着了。许繁音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,准备翻身回去。
他却淡淡“嗯”了声,轻到许繁音以为自己幻听了,他又将身子往她身边挪了挪,并将没有受伤的左手摊开。
她撇下被子,撩起他被角一隙,轻轻躺了进去,枕在他臂弯,贴着他的胸口,双手环住他的腰。
黑暗里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、互相依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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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卯时,慈安堂。
“陶氏自从滑胎后便变得疯疯癫癫,我早就劝老爷把她送到庄子去,老爷心疼她不肯,还放到侧院里供着。这么多年陶氏只要发病便胡乱打人,我没有办法只好把她锁到屋子里,时间一长锁生了锈,昨夜我们又都不在院里,陶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砸开锁躲过下人跑到母亲这里来行凶。儿媳知道自己行事有误,但绝对没有害二郎媳妇的心思,儿媳可以对天发誓!”
三夫人魏氏坐在西侧榆木椅上,哭得比谁都伤心。
大长公主冷颜:“上菜的丫头认了,是你示意她将菜汁泼到阿音身上去。”
魏氏急忙辩解:“此事是我授意。饭桌上大家都围着二郎媳妇转,我看不惯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,只是想弄脏她的衣服让她提前离席,但是我没想到她会碰上陶氏。”
说着,她干脆跪倒在地:“母亲,我对天发誓,如若我故意放走魏氏行刺二郎媳妇,就,就教我天打雷劈,煊哥儿日日生病,四郎终身不得回京!”
大长公主未应,三夫人虽然素来小心眼儿爱给人使绊子,却不是坏心肠到要人命,陶氏滑胎一事她清楚,三夫人也是无辜背了名声,以往最在意儿子孙子的人,发这样的毒誓,当真是被逼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