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靖直接摔了筷子。
周氏见情况不对,忙出来打圆场:“从慎说的是,冬日落水可不是小事情,难为夫妻两个病中还念叨着长辈,老爷不是最爱冬日里的鱼嘛,尝尝这鲜鱼汤,儿媳带过来的,醇香浓郁。”
沈靖没接婢女递过来的汤羹,周氏起身亲自送过去,笑道:“从慎到现在还没有子嗣,儿媳身体康健并非小事,老爷也要为孩子们多考虑。”
听了这话,沈靖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,接过汤羹,冷道:“抓紧。”
许繁音维持着面上笑容:“多谢父亲体恤,儿媳知道了。”
厅中寂静无声,只有偶尔响起的碗碟碰撞声,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,等到从长房院里出来,许繁音脸都笑僵了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廊下灯笼轻晃,光晕摇荡。许繁音与沈微并肩而行,他道:“许小姐不必因为我而委曲求全,长辈有不合理的要求,不必理会,剩下的我会处理。”
“好的公子。”许繁音点点头,手指轻轻蹭了蹭沈微的手背,见他没有不高兴,干干脆脆握了上去。
沈微抿唇望着她乌黑的发髻,指尖一动,与她十指交握。
许繁音心里偷着直乐,光顾着乐,没有看见沈微神色中的温柔。
廊下远远来人,走近了,才看清是沈妩,她面色苍白,由婢女扶着,同许繁音一起生的病,这几日过去,她还是非常虚弱的样子,一步三咳,又因生的纤弱貌美,整个人犹如弱柳扶风。
打了招呼,许繁音关心道:“长姐抱恙未愈,还是不要出来吹冷风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