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人有没有受伤?”大长公主镇定自若。
婢女回道:“二少夫人湿了衣裳,受了些冻人没有大碍,大小姐落水太久,现下还昏迷着,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。”
大长公主蹙着眉,沉沉叹了口气:“好好的妇人哪有一辈子守寡的,我朝民风开放,陛下娘娘也从不提倡女子去申立什么贞节牌坊。你去同她好好说说。”
周氏领了命急急忙忙出去。
沈妩和许繁音被安置在慈安堂厢房,眼下屋里外满是水迹。
大冬天结了冰碴子,周氏脚底下走得快甫一进去险些滑倒,换完衣服过来的许繁音正好扶住她:“母亲小心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周氏拍拍她的手,由贴身徐妈妈扶着,小心走了进去。
屋里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碳盆,丫鬟抱着换下的湿衣服匆匆往外,周氏看得胆战心惊。沈妩在床上躺着,身上压着三四床被子,面色白得吓人,醒过来第一句话便是:“母亲,我想回周家守寡。”
“我近日总梦见政安,他像第一次见我时那样笑,说他很想念我,想吃我亲手做的酥饼。”
“政安对我那样好,我本该和他一起去了的,上天垂怜叫我留了性命,我没守住他的孩子便罢,还回了娘家,生了再嫁的心思。我不想离开他,母亲,求您让我回周家守寡吧。”
沈妩嫁的是令国公府独子,三年前夫妻二人到宁州省亲,回京的路上遇见一群亡命之徒,周公子为护妻子中了十几刀当场便没了命,沈妩怀胎三月,办完丧事没多久便小产了。
国公夫妇是心善之人,主动将想守寡的沈妩送回,除开聘礼嫁妆还添了好些田产房契一并送来,允她再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