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在她大大的眼睛里看到求知若渴,兀自叹口气,试着把话说得更明白些:“这世道对男子宽容,却对女子苛刻,同样一件事,于男子不过一桩笑谈,于女子,却是关乎性命紧要。”
顿了顿,他道:“不论身处何时何地,亦或者做什么,许小姐,都要为以后的人生考虑。”
许繁音眼睛扑闪扑闪。
听懂了。
沈微这是在点她呢。
提点她要清楚两人的界限,不要干一些不明不白落人口舌的事,不要感情用事——说明白点就是不要在工作中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呗。
他人还怪好呢,怕以后和离了有什么风言风语对她名声不好。
瞧人家这人品,姓楚的跟沈微比起来连路过菽园门前都不配。
许繁音烦闷了一天的心被感动到,重重一点头:“嗯!我知道的公子,往后的事我都想好了,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,谢谢公子开导我。”
沈微一愣,看她的眼神复杂莫名。
月光如纱,披在竹叶上,风声簌簌。伫立良久,他未再多言什么,招来朝安踏着月色离去。
朝安气得眼歪嘴斜,话唠发作不敢说许繁音坏话,怕沈微拔他舌头,一路都在心里嘀嘀咕咕。
公子对少夫人衣食住行样样只要最好,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走?说真的,少夫人除了一张脸,根本配不上公子。
公子本就因婚姻的事受人诟病,少夫人在菽园平平安安待了这么久,不说琴瑟和鸣也是相敬如宾,她这一私奔,外面不知道要怎么传公子的笑话呢。
想着想着,朝安不由得担心出声:“倘若少夫人真的走了,公子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