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页

常年欲裂的头痛如春霖入焰,熊熊烈火扑熄,伴随剧痛的躁郁骤然冷却。

这感觉太过陌生,陌生到令沈微自诩虚静的思绪停摆,生出几分茫茫然,身体一面想要避开这种越界的触碰,一面又不可抑制地贪恋这意外的清朗。

须臾间,在许繁音察觉冒犯到他迅速撤开指尖时,他几乎不受控制地,猛然握住那纤纤软玉,力道大的让许繁音蹙眉低呼。

夜风吹拂起衣袖,许繁音眸里泛起生理性的泪雾:“公子,我手疼……”

沈微在软而糯的低唤中回神,理智压制了被头痛驱使的躯体,他放开许繁音,垂眸道:“抱歉。”

多好的人呐,担心她害怕,又顾虑她的感受。许繁音感动的无以复加,可眼下鬼的事更要紧,见他站着不同,她急忙道:“快跑公子,不能再等了。”

沈微冷清清地道:“不必了,这世上没有鬼。”

说着,他提灯走向鬼影。而那鬼影迅速移动,“哒哒哒”间猛然冲至沈微身前,被烛光一照——竟是个青衣粉裙,天真可爱的小姑娘。

“婵儿?”

许繁音傻眼。

听着沈微唤婵儿,才依稀想起来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,即她先前在慈安堂见过的小姑娘,是长房的小小姐,行九,名曰沈婵。

乌龙一场。

进卧房点了烛火,许繁音看九娘小脸冻得发青,立即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给她围上。想到自己刚才的怂样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这么晚了,婵儿怎么会在这里?”

她刚问罢,沈婵便咧嘴笑起来,从袖间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拆开了,是几块金乳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