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在家的处境和以前的自己一样,甚至更差点,因他还有祖母爱护。但许是她在候府有挂念的人,回去看看也无妨。
许繁音一愣,僵硬地扯扯嘴角,二公子啊二公子,此哥哥实非彼哥哥,那种虎狼窝去了只会添堵。
现下已经答应下来也不能不去,沈微又是一片好心,许繁音虽心中有点无奈,面上郁色倒是没了:“公子官署忙了这么久,先好好歇息,不用非赶着腊八节那日去,你休沐方便了再说。”
沈微“嗯”了声,两人一齐出了客堂往内院走。
夜幕已至,寒风吹动胭脂色的裙角,花鸟玉环禁步叮叮泠泠脆响,绣蝴蝶的香罗带也被风带往他的方向,挨着他的绯袍衣摆飘。
许繁音烦这恼人的风,伸手去勾回罗带,低眉整理衣摆,纤细白嫩的指一点点抚平褶皱,未染过的素甲饱满精致,透出健康红润粉色,像春日里盛开的瓣瓣桃花。
沈微离她近,好目力让他几乎看到那细腻骨节上的微微纹路,那处粉色更深一些。
被那纤纤软玉搭过的胸口浮起难以言喻之感,他轻咳一声,淡淡移开视线。
许繁音听见抬头:“公子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未曾。”
她很是关心道:“这么冷的天,咳嗽就是生病的前兆,忙起来一累也更容易身体不适,从明天起我每日煮一碗姜汤送到官署去,公子喝了去去寒。”
公子从不喝带姜的东西。朝安举着灯笼,刚要开口告知,沈微眼神示意将他拦下,淡淡道:“那便有劳夫人了。”
祖母太过明察秋毫,他对她一言一行冷淡,都可能会使他们表面夫妻的事实暴露,那日书房外,是他考虑不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