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她连椅子都不曾让她坐,也不委屈叫苦,日日早早便来,站够了时辰才走,如果是装样子,她睡着了偷偷休息便是,又何必管她被晒到眼睛。再一想到晴岚前几日报回来的,这姑娘被候府寻回来后也没过得多好,待许繁音走后,大长公主冲崔嬷嬷招手。
“府里不是要裁过年的新衣,叫人去给锦绣坊说一声,二少夫人的衣裙钗环,一切按最好的走,花费从我的私账上出。”
崔嬷嬷笑:“大长公主公主这是要给二少夫人撑腰?”
大长公主道:“生得粉腮桃面,性子也讨喜。府里那些见人下菜碟的,以为我不喜二少夫人,少不得怠慢,远的不说,三夫人今日行径,不正是瞅准了这点?这事搁到别的新妇身上只怕要泪水涟涟地求我做主,她坐了半天却一个不满的字眼也未提起,可见不是那等小家子气的。只要她真心待二郎,我又何必揪着喜房自尽的事不放。”
正说着话,外头婢女传话说大夫人周氏求见,大长公主阖眼一叹,疲惫地摆摆手:“我今日有些累,请罪什么的免了,让她把管家对牌给四房,八娘快要及笄定亲,也该学着打理中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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菽园。
许繁音刚到门房,迎面而来两个小厮,远远便满面笑容地行礼:“少夫人安好。”
她愣了愣,点点头还没走两步,碰见几个管事妈妈,同样脸快笑成一朵花:“少夫人安好。”
嗯?
因为喜房自尽的事,菽园的下人虽没有对她恶语相向多加怠慢,但也从未笑脸相迎过,一贯都是面无表情伺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