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远远望着,握着书卷的指尖更是用力,仔细一听,还有“咯咯吱吱”的擦损声。
而至后半夜,一阵窸窸窣窣后,带着皂角清香的手臂,“啪”地一下,又搭上了刚躺下的,沈微的胸口。
手掌还安抚似的,轻轻拍了两下。
他蹙眉睁开眼,老实本分?呵。盯着黑漆漆的帐子半晌,隔着帕子捏住那一点点指尖,提起,不悦地扔了回去。
岂料下一瞬她又搭了过来,还蛄蛹身子向他靠过来,与方才相比,甚至可以说是抱了,脸颊都挨他肩膀很近,唇边喃喃:“乖乖……哥哥……”
沈微强迫自己闭上眼,一刻钟后还是睁开,捺着下床的冲动,重复方才的动作。
长夜寂静,檐下的灯笼由明燃灭,屋内外都是一片暗色。
沈微依旧在许繁音睡得毫无知觉时起身,他不喜人亲近,也不叫人伺候,夤夜只亮着一盏烛火,将他清矍身影拖长,像只孤鹤。
系好衣结,他往床帐前走近几步,青白的长指挑开帐子一隙,烛光流泄进去一点,映明女子娇媚沉静的睡颜。
烛影轻曳,片刻后,帐子垂回原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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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许繁音去沈宅请安,同昨日一样,按大长公主的吩咐念书给她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