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过去时,沈微也在膳桌前,打过招呼,许繁音唇边漾着笑,坐到他对面。
一番饭前的程序后,许繁音开动了。
过程可谓让初次见面的晴岚姑姑瞠目,即使她受过良好的训练,也不由得露出惊愕表情。
对于许繁音的能吃,唯一无波澜的,也就只有一贯淡漠的沈微,他口腹之欲极浅,亦不喜与人同桌用餐,除了不能推的宫宴家宴筷箸寥寥动几下,旁的同侪宴请从未去过,这会儿也只是随便用了几口便闲饮起茶来。
可即便他不吃了,许繁音从头至尾也没夹他碰过的菜,洁癖非常严重的话,像她的舍友,这种程度也是不能忍受的,还是不去让他不自在的好。
于是桌上便出现了沈微面前的几道菜原封不动,而对面已至空盘的奇怪画面。
沈微放下茶盏,见对面女子巴巴地瞥了他茶盏前的清荷虾好几眼,示意晴岚姑姑端过去。
许繁音正因没菜下最后几口饭而烦恼,忽见金灿灿的大虾子,目光顿时一亮,无比真挚地道谢:“谢谢公子。”
沈微不习惯这种热忱,干巴巴说了句“不必”,又道:“你是菽园的少夫人,爱吃什么便吃,不必有顾忌。”
好人!好人呐!许繁音大为感动,忙不迭地点头。
随着晚饭结束,屋檐下,晴岚姑姑事无巨细地安排着夜里事宜,挑了好几个伶俐的去卧房侍奉,对其中一名有泪痣的婢女嘱咐:“伺候公子与少夫人回去提盏防风好的灯,天干物燥,守夜时当心火烛。”
许繁音听着,也不得不去想接下来要面对的重要事情。
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