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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安上前来递帕子,见沈微手里已有,遂将多余的收了,问:“公子可要去书房?”

沈微点点头,捻着指尖软帕,吩咐:“告知晴岚姑姑,备新的给少夫人。”

朝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半晌才称是,一路欲言又止。

沈微自外归来需得换衣,进了书房,抬手随意解开衣结,竹青外袍眼见落在地上,朝安眼疾手快接住,忍不住道:“先夫人的物件珍贵,公子已经给了少夫人将近菽园的大半产业,何必再多送?少夫人虽是候府真千金,可没念过多少书,顶多只会写几个字,什么管家交际做主母,书法茶道插花一应贵女们自幼学的都不会,这样的女子做正妻已经委屈了公子,没必要浪费先夫人遗珍。”

如玉长指从镂雕紫檀衣桁取下一件月白襕衫,沈微语气淡淡:“你很闲?”

朝安冷得一激灵,抱着衣服往外走:“不,不闲,公子,是小人话多了。”

屋顶雪已融了好些,错过太阳的阴面,凝了长长短短的冰柱。

这边朝安说起许繁音的缺点,那厢卧房,素容也追着自家小姐直道沈微的不是。

“今天去沈宅,入宫,奴婢听到那些,比外面传的更可怕。”

“先是镇国公府的贞敏县主,定下亲事不到一个月,便发急病没了,后又是从华亭来投亲的谢表妹,那时二公子出使晋朝,是大长公主做主定下的婚事,岂料还没等到二公子归京,谢表妹便失足跌进了沈宅一处偏院的枯井里,找了三天才寻得尸体,听说磕到头,血都流尽了。”

许繁音蓦地从茶盏里面抬起脸,素容抖道:“小姐也觉得骇人听闻是不是?”

“确实,怎么会那么巧两个姑娘都接连去世?大好的年华,当真可惜。”

“都是因为二公子……”素容四下一望,小心翼翼同她耳语:“克妻。”

许繁音摇摇头:“要是真有什么克妻克夫的,那些家暴的早死掉了,方才你也说,贞敏县主自小体弱多病,是太医院上下都去瞧过束手无策才没的,谢家表妹也是报大理寺,经勘察没有旁人在场的痕迹,都是有理可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