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冷冷拂手:“不必扯虚礼,许氏,喜房之事我已派人告知候府,而今也不多说什么,你只带了嫁妆与聘礼家去即可。”
许繁音还没说话,婆母周氏已焦急道:“新妇贤良淑德,只是初来乍到怯怕了些,何至于归家?”
大长公主气道:“何至于?你自问问新妇,让她自行归家已是留了体面了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
大长公主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,看向许繁音:“许氏,还杵着做甚,要我命人撵你不成?”
许繁音知道长辈生气,没想到气得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了,直接让她拎包走人,难怪沈微要拿钱砸她,遇上脸皮稍微薄点的贵女早不好意思地跑了。
“祖母,是新妇有错,新妇愿受祖母责罚,”她向大长公主福身,漂亮的眸湿漉漉的,“只求祖母别赶我走,从慎是我的夫君,妻以夫为天,我不要和夫君分开。”
“这几日在菽园,夫君待我极好。从前我一直待在深闺里,听着传闻很怕与他相处,鬼门关上走了一遭,脑子倒是清醒了许多,不想辜负他对我的心意。”
帷幔外,处理完公务赶回来的沈微步子一顿,里面的女子沉静镇定,是他把人看轻了。
继而往里走,婢女急急将他拦住:“二公子见谅,大长公主不允任何人进去。”
沈微没有言语,淡淡朝里间扫了一眼,清灵嗓音遥遥传来。
“缘分天定,既来之则安之。夫妻本是一体,尊贵体面都是给别人看的,里子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,新妇以后决不再多生事端,安安心心与夫君过日子。”
这些话是给大长公主说的,也是许繁音给自己说的,她占了原身的身子,原身闯的祸也便由自己来承担,沈微给了她那么大的好处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不过是哄生病的老人家开心而已,她还是能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