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纳赫特眼中,陛下听完他的汇报表示出不满的意思,既没有让他退下,也没有给他更多指示,而是对着身侧的空气伸出手去,摸了一把。
“没什么,你退下吧。”什么都没摸到的孟图手盖在眼睛上覆着吩咐道。
又是幻觉……
他摸了摸尚残留触感的左臂,皱起眉头。
最近出现幻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,可这触感又那么真实,就好像她真的一直在他身边一样。
孟图再次看向身侧,一无所获。
会议结束,这次他决定亲自出征。
征服赫拉克勒奥波利斯一战,他没有别的选择,战船能发挥的作用还是太小,想要将东征计划进行下去,下埃及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。
两年了,没有她的音讯。沙漠方向吹来的风夹杂粗糙的沙砾,呜嚎着在沙海中掀起风暴,今晚月色如银。
孟图骑马来到尼罗河西岸的代尔拜赫里,他命人在这里为自己修建未来安寝的陵墓,但这里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。
黑夜中,他独自行走,过去这段时间里,与无边沙漠相伴是他为数不多放松的方式。在这里,他孤身一人合情合理,可以短暂麻痹自己,忘却在王城的孤独。
如果神真要他永远受禁于寂寞之中,为什么要下达神谕让内芙露成为他的王后?
如果法老果真是在世的神,又有谁能从他手上夺走他身边的人?
倘若这一切都是对于他没有虔诚信仰的惩罚,那这个作弄他命运的神确实做到了。
孟图双足踏入死亡的神庙。多少次,他来到这里,对神像说着绝不妥协的话,于此相对等的,神明也没有听从他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