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层同样用杉木做地板,这层没有窗户,凭借楼梯散下来的光依稀能辨认出,角落里摆了张桌子,上面有个陶罐油灯,桌上堆了厚厚的莎草纸簿,应该是从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。
第三层是留给她睡觉的地方,石砌的窗户旁,有个男人正躺在她未来的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她。
“你——!”鹿瑶脚下一滑,噗通一声跪在台阶上。
“你在怎么不出声啊!”她捂着心口靠墙大喘气。差一点,她就要吓得从台阶上滚下去,这会儿手还在抖。
那人爬起来,好心的过来伸手扶她,两人踩上同一块儿木板台阶,将本就叫嚷不停地木头踩得好像又陷下去了几分。
“你!你轻点!”
这里可有三层楼高,摔下去腿还能要吗?鹿瑶选择紧紧环住那人的脖子,要死一起死。
双脚短暂腾空,那人任凭她向挂坠一样吊在自己脖子上,把她带到安全区域后,掐着她的腰将人放下来。
“怕什么,这里的木板有人定期维修,刚才我也检查了一遍,全部结实的不能再结实了。”孟图的脸映在窗边的柔光中,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轻盈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滤镜。
“你不是忙着处理跟尼弗尔有牵连的烂摊子吗?”鹿瑶的语气夹杂些许埋怨,“怎么到这来了?”
自她搬出王宫后见一面都难的人,竟然有空闲来替她检查塔楼木板。她主人似的一屁股在床上坐下,拍拍身旁的位置,“别客气,坐下说吧。”
“谢谢大祭司。”他从善如流,坐下后也不慌忙解释,反而两手撑在身后,倾斜着上身环顾四周,将整个三层看了个遍,确认没有需要整修的地方才安心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