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!”他那只完好的腿用力蹬地,高举的手中,握的正是那根从左腿中拔出的箭。
烟雾散去,法老的侍卫举着火把照亮了整座地宫,匆忙赶来的因提夫刚到,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的场景。
尼弗尔手拿箭矢朝鹿瑶心口刺去,孟图一手抓着尼弗尔的胳膊,一手举剑拦截他的动作,鹿瑶则在两人的包围中拼命后撤。
“都住手!”因提夫高声怒喝道。
可是身体的惯性怎么可能因为法老的命令而消失。
于是箭矢刺下,剑没能拦住,这场无必要的闹剧以悲剧收官。
算起来,鹿瑶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。这种仿佛灵魂离体的飘忽感和失重感猛地让她有些陌生。
她看着日轮碾过天际线沉入大地,银树梢上鸟雀相喝长鸣,利比亚沙漠的沙砾被吹进底比斯的商铺,人们遵循万年来不变的自然规律生息。
谁的母亲在哭泣。
鹿瑶迷蒙的看着一具具尸|体从尼弗尔寝殿中运出,她的意识扫过这些陌生的脸庞,下意识寻找自己。
第一个被抬出来的熟面孔是尼弗尔。
他情况不太好,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,没有干净的地方,一抬出来就被宫廷医师的队伍接走了。
第二个被抬出来的是斐菈。
她瘦到脸颊凹陷,身上脸上裙子上满是脏污,十指指尖还有扣墙缝留下的刮痕,背上多了好几道两指深的伤口,失血过多导致她整个人皮肤像蒙了一层灰白的滤镜。